回眸建设历程　凝聚前行智慧
市城市科学研究会专家研讨会发言摘登
本版文字由本报记者孙漫整理，图片由福州新闻网记者张志滨拍摄
2018.07.19
　　编者按

　　为更好地服务中心工作，由市城市科学研究会主办的专家研讨会18日在滨海新城召开。会上，来自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部分在榕高校的专家学者，围绕改革开放40年来福州城市发展变化，总结经验，展望未来，建言献策。

　　现将研讨会专家发言摘登如下，以飨读者。

　　着眼未来 开放发展

　　福州省会城市首位度亟待提升

　　●郑庆昌 福建农林大学教授、博导、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城市首位度，综合反映一个城市在区域发展中的优势度、贡献度和牵引度。2017年，在全国27个省会城市中，福州经济总量位居第11位，比2010年提升了5位。福州在全省人口首位度由2011年的0.876提升到2017年的0.886，经济首位度由2011年的0.875提高到2017年的0.941。

　　上世纪90年代，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州工作期间高瞻远瞩，牵头研究编制了《福州市20年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设想》等一系列战略发展思路，为提升福州省会城市首位度指明方向。

　　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其关键在于核心城市的带动。作为省会城市和区域性中心城市，建议福州要把提升城市首位度作为城市的发展战略定位，全力抓好。要突破行政区划，坚持内部发展一盘棋；着眼向海发展，建设海上福州，通过对台合作、自贸区福州片区建设，重振闽江口金三角、发展湾区经济；与省内其他沿海城市联动，建设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打造现代化经济体系，努力从产业、功能、创新、人才、文化多方面整体发力。

　　产业高端化、专业化发展，是提升城市首位度的根本保证。要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先进制造业特别是服务型制造业、都市现代农业，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

　　完善城市综合功能，是提升城市首位度的重要支撑。要加强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统筹规划，提升城乡综合承载能力，切实推进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与城市建设深度融合，建设智慧城市。

　　创新是提升城市首位度的内在动力。要充分发挥省会城市高校科研机构多、人才与创新创业平台资源丰富的优势，加快推进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福州片区建设，打造创新型省会城市。

　　集聚人才是提升城市首位度的根本途径。要加强人才集聚载体建设，使各方人才进得来、留得下、用得好，打造人才高地。

　　文化建设是提升城市首位度的灵魂。要秉承“海纳百川 有容乃大”的城市精神，打造福州特色文化品牌，不断提升城市文化创造力和凝聚力。

　　城市建设发展应重视科学研究

　　●林璧符 福州市委政研室原主任、城科会原副理事长

　　城市科学是以城市为对象、在高层次上研究城市和认识城市的科学，是为城市发展提供宏观决策的一种软科学。

　　上世纪90年代，习近平总书记在担任福州市委书记期间，十分重视福州城市科学研究。他亲自出任城科会理事长，将城科会挂靠在市委政策研究室，给政研室增加2名编制，专职城科会工作；政研室主任兼城科会秘书长，统筹政研室与城科会工作。如此构架，二者分工协作、优势互补。习近平总书记重视城科会队伍建设，明确要求加强组织建设，聚集人才，尽可能多地把各方专家、学者和实际工作者吸收进来，发挥城科会多学科、综合性的优势。他率先垂范，先后写了20多篇文稿，陆续发表在《福州城市科学》上。

　　城科会理事会的理事中，属城市规划、城建和城管部门的约占一半，有中级、高级职称的专业人员约占理事总数的2/3，体现了城科会的多学科性、系统性和综合性职能。当时210多名个人会员中，有中级、高级职称的人占60%。城科会设有城市规划、城市建设、城市交通、生态环境、名城保护与旅游开发、人口与城镇建设、对外交流等学术小组，形成了一支领导与专家、老中青、在职与离退休人员、不同知识结构相结合的研究队伍。

　　新时代新征程，福州正从滨江城市向面江朝海城市跨越发展。推进新福州的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建设，更需要城市科学研究。如，加快建设现代化国际城市、构建省会现代化经济体系、加快滨海新城建设、推进新型城镇化、优化综合交通体系、建设“数字福州”发展福州数字产业、深化榕台交流合作等问题，都值得深入研究。特别是要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进行好宏观、综合研究，写出高素质、见解好、有分量的材料，为福州发展多出谋献策，助推省会城市发展。

　　传承东方城市设计传统 重塑福州文化景观性格

　　●严龙华 福建工程学院教授

　　任何一座城市都是从历史中走来。由于不同历史时期文化叠加与不同时代人的创造，形成特色城市结构与文化景观性格，福州亦然。

　　战国末期无诸建闽越国于海湾半岛。西晋福州首任郡守严高筑子城时选址冶山之南，奠定福州三山一轴的城市格局。唐末五代十国闽王王审知两次拓城，建白塔、乌塔，形成人工与自然相结合的景观结构；明代王恭建屏山样楼完善景观格局；清代三山两塔一轴一楼的整体结构、成片富有韵律的民居建筑群，加上水陆交织的丰富路网、水网体系，使古城成为中国古代地方城市的典范，吴良镛院士称之为东方城市美学之佳作。近代，福州以母城为中心，沿江、跨江、向海发展，形成独特结构。

　　1.回归多中心、多组团城市结构形态。1980年前福州本是一城多组团的生态型结构。改革开放后，建成区逼向周围山体，向大城小盆地超限式发展。回归一城多组团、城与自然相融的城市结构是大城市走向健康发展的出路。

　　2.建构多中心、多组团城市结构应关注的原则。一是强调生态意义的绿带宽度。强调组团间的永久性生态绿地，保持植物生物群落多样性与生态绿地功能。二是注重各城市组团内布局形态。除历史街区外，提倡“山”形城市整体轮廓线，避免“碗状”天际线的城市热岛现象。三是强调组团主要职能及功能混合。根据不同特征确立功能定位，强调就业、居住平衡，最大可能减少钟摆式交通现象。

　　3.旧城区有机秩序之重塑。一是逐步恢复古城传统山水城市格局。三山两塔三角形区域内的非历史地段高度控制在24米以下，重塑特色水城文化，如已修复的三坊七巷安泰河与上下杭三捷河。二是旧城区之城市更新。避免推土机式的旧城改造及拆多层盖高层的模式，提倡显著特征的城市中心功能区及大型都市“绿肺”（如晋安湖），恢复与自然山水之生态联系，避免单一功能（住宅）开发。

　　4.新区山水文化特色之营构。一是融中西方优秀理论于一体。在学习借鉴西方先进理念的同时，也应注重学习优秀东方城市美学及筑城理论，体现因地制宜、崇尚自然等“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二是坚持可持续发展的新城规划建设理念。保持自然山水及人文历史要素；开发前应对场地生态适宜性作出科学评价，确定开发强度等级。三是倡导新城市主义设计手法。以不同密度和尺度开发保证城市多样性和丰富性，鼓励城市组团中心区紧凑、混合发展模式。

　　改革开放40年福州建成区拓展实证研究

　　●陈亮 福州市规划设计院副院长、总规划师

　　改革开放的40年，是福州城市翻天覆地快速发展的40年。新中国成立至改革开放之初，福州市城市拓展缓慢，建设用地拓展主要表现为鼓楼、台江两组团由“哑铃”格局演变为连片块状。1984年，福州成为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城市拓展进入快车道，由于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设立，市区整体形成了“一城一组团”结构。上世纪90年代后，福州实施“东扩南进”城市发展战略，中心城市用地不断向外扩展，闽江北岸各伸展轴间用地继续填充，闽江南岸南台岛快速扩展，上街镇开始纳入中心城区建成区的统计范围，鼓山新区、金山新区粗具规模。“十一五”期间，福州中心城区“东扩南进、沿江向海”，“一区两新城三组团三轴”的城市框架拉开。2016年福州中心城区建成区用地规模拓展至328.18平方公里，约为1978年的14.2倍。

　　纵观福州城区建成区的拓展史，既是基于我国全面进入快速城市化发展的客观规律，也是福州自身努力的结果。这当中，人口增长、经济发展、基础设施建设等因素，直接决定了城市用地扩展的数量、速度及模式。与此同时，在城市拓展中，福州市也存在着用地发展方向过于分散、中心区人口疏解未能实现、对建设用地发展速度估计不足、工业园区布局分散、少数新上项目与产业发展不相适应、城市内外交通衔接不够顺畅等问题。

　　当前，福州中心城区面临着建设强度过高、建设用地趋于饱和、发展空间严重不足等问题，这些都证明市委、市政府实施城市“东进南下”战略的正确性和紧迫性。建议在新一轮城市发展中，以沿江向海为主战场，同步建设三江口片区和滨海新城，为福州未来二十年发展打好战略基础、拓展跨越空间。

　　新时代·新福州·新展望

　　●黄端 福建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

　　进入新时代，福州不仅迎来新定位和角色提升的机遇，也迎来实力发展跃升的机遇，初具区域经济担当者和引领者的定位和实力。

　　福州应抢抓机遇、乘势而上，着力提升包括历史文化名城、福建省会中心城市、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节点城市、海峡西岸中心城市等名片，成长为带动闽东北经济协作区发展的都市区，成为名副其实的区域经济担当者和引领者。

　　1.以改革开放新举措争创对内对外新优势。福建是改革开放的先行省份，福州是省会中心城市，得风气之先，在“十二五”以来中央先后出台的支持福建发展的先行先试措施中，福州覆盖最多。这些都为福州在新时代更高水平的改革开放再出发的征程上取得更大成绩创造了条件。

　　2.以优质高效的环境打造产业聚集的新高地。产业发展水平决定城市的兴衰。新时代福州产业发展的总要求，是实现高质量发展与赶超目标的统一。要建设符合国际惯例的法制化、国际化和便利化的营商环境，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清理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规定。深化商事制度改革，加快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放宽服务业准入限制，完善市场监管体制，激发各类市场活力。

　　3.以中心城市的眼界谋划城市发展的新格局。城市规划和城市发展相生相长又相杀相损：从发展维度上看，城市发展不同阶段有不同要求；从比较维度上看，要与周边环境比较来确定城市发展与分工。福州未来定位是区域性中心城市，要在继续保持城市定位的基础上，完成从一般城市—省会城市—区域中心城市—都市区的转变。

　　4.以丰富包容的文化构建宜居舒适的有福之州。文化特色是一个城市吸引人、留住人，区别于其他城市的重要标志。福州有独特的地域文化，其中改革开放、海纳百川、自然生态、民族多元、和谐和善等元素，是有福之州的宝贵财富。要在文化交流中，实现不同文化的认同感；在打造地域文化特色中，保持地域文化新鲜度。

　　加快新时代下城乡融合人居建设

　　●税伟 福州大学区域与城乡规划研究中心教授、博导

　　城乡融合人居是一种在保持农村生态居住环境、利用农村自然生态环境促进农业农村发展前提下，把城镇居民的休闲度假、养生、养老、农村文化体验融为一体的城乡复合发展的人居模式，具有功能的互补性、环境的乡村性、产品的生态性、社区的混合性、能源的再生性、财产的他用性等特征。

　　在西方发达国家和我国，城市人口扩散的潮流中产生了不少典型的城乡融合人居模式，其建设的主体可归为政府、企业和个人（城市居民和农民）。其中，农民是建设的核心主体，城市居民是消费者，政府是引导者，企业是支持者。

　　城乡融合人居最先发生的区位是大都市带中的城市近郊，其次是城郊间填充开发区域和城郊小城镇，再次是区位条件较好的远郊较大居民点，毗邻景区的乡村也是开发的热点地区。40岁以上的中产阶级需求最大，60岁以上的城市退休老人有较大需求。从权属要求来看，获得房屋产权是主流，第二居所需求会逐渐增多，周末和季节性度假越来越时兴，分时共享将成为未来的新潮流。

　　城乡融合人居建设，是要实现城乡之间人的融合、社会的融合、产业的融合、基础设施的融合、公共服务的融合和生态环境的融合，在推动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同时，也要保持人居环境的“乡村性”，通过建设改善乡村生态环境，提高乡村生活质量，增加乡村产品的价值和竞争力，同时探索农村产权制度改革和研发城乡融合人居建设新技术。建设方面的创新主要体现在节能、绿色生态建筑、生态农业等技术的应用实践上。此外，可通过改革使乡村房屋使用权与产权分离，让乡村房屋使用权可转让和共享，从而集约利用乡村土地资源，并活跃乡村金融，支撑城乡融合人居用地用房的需求。

　　西湖蓝图绘到底

　　——改革开放以来福州西湖治理记

　　●邱泰斌 福州市园林局原副调研员、鼓山管委会原主任

　　福州西湖，自晋初凿，历经一千七百多年，名满天下。如今西湖公园是福州八大历史文化风貌区之一，也是迄今为止福州市乃至福建省保存最为完好的古典公园。改革开放以来，西湖历经多次治理。

　　1985年，福州市实施了自林则徐督工疏浚之后150多年来最大规模的西湖综合整治工程。全民动手，历时8个月，投入义工40万人次，清淤18万立方米。

　　之后，西湖开始一张蓝图绘到底。

　　1990年，习近平调任福州市委书记，年底即作出冬春新建（续建、扩建）西湖公园北区（左海公园）等6个公园的决策，创下了福州市年度公园建设数量和市财政投资最高纪录。

　　1994年9月，时任福建省委常委、福州市委书记习近平再次组织实施西湖清淤整治工程。西湖治理由过去的人海战术逐步过渡到动用机械设备和挖泥船，由发动全民参与改为注重专业队伍实施。

　　2001年，已升任福建省长的习近平又一次亲自抓福州西湖根治污染工作，把根治西湖污染列入年度为民办实事项目之一。

　　2007年10月至2009年国庆，历时23个月完成西湖截污工程，建设环西湖左海木栈道，营造大西湖浓郁深厚的古典园林氛围。至此，西湖、左海两个公园连在一起，水陆各半，平分秋色。

　　2017年，福州市再次成立西湖整治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全面推进西湖及周边内河水系治理。

　　回眸过往，不难发现，西湖治理既是改革开放以来对历史文化名城古典园林保护的成果，更是习近平总书记一以贯之重视生态文明建设在福州的具体体现。

　　展望未来，应下大决心彻底解决周边污染源根治和治理后长效管理机制问题。尽快建立健全完善的西湖河长制，真正做到治管齐下、管重于治。更好地研究如何从总体布局、景点设置、建筑风格、施工细节等方面，传承保护好这颗古典园林明珠。

　　福州城市空间发展思路

　　●伍世代 福建师范大学教授

　　随着国家城镇化战略和国家海洋战略的推进实施，福州社会经济发展呈良好态势，为城市空间发展提供重要指向，也为解决当前的现实问题提供出路。

　　从土地资源条件分析，闽江口内是福州目前发展的核心区，空间资源最为稀缺。仅三江口、南通、南屿、青口等地尚有可开发用地，难以起到推动城市空间结构系统性调整的战略作用。长乐地区可开发的用地资源主要集中在首占、玉田和滨海地区。首占、玉田紧邻马尾新城，区位良好、条件成熟。福清地区可开发土地资源相对丰富，近期可进行规模开发的主要有江阴半岛南部、江镜农场和东阁农场等地区。连江、罗源地区主要分布在环罗源湾两岸区域，未来要重点处理好发展与海湾岸线生态保护的关系。

　　从重大设施建设引导分析，福州承接区域联系的交通通道呈“丁”字形格局，主要由南北向的福厦高速和东西向的福银高速构成。近年来，区域交通格局呈向海东移的发展态势，沿海地区福厦高速复线、沿海公路、宁漳高铁等展开建设。

　　从重要枢纽设施分析，经10多年发展，江阴港区、罗源湾港区、松下港区等海港与后方交通设施逐步完善，未来滨海一带将依托港口、湾区形成若干重大临港产业集聚区。长乐空港发展提升滨海地区区位价值，福州依托机场规划建设了临空经济区。随着经济产业向海发展，空港及周边地区成为促进沿海地区经济发展的新引擎。京台高铁途经长乐，设福州东站；东站未来将汇集京台高铁、沿海高铁及都市区轻轨等多条干线，连同机场、松下海港等区域重大设施，推进滨海地区快速发展。

　　综合福州重大发展机遇空间指向、土地资源分布等多方面，滨海地区将成为福州未来重要的发展空间，即福州城市空间采取“东进南下”发展方向，构建沿江向海开放发展格局。“东进”指整合长乐，“南下”则指联动福清。为实现“东进南下”，需以主城和滨海地区为核心，强化“主城—长乐城区—滨海地区—平潭”“主城—福清城区—江阴湾—平潭”两大发展轴对福州发展框架拓展的引导作用。